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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面上瞧不出什么大動靜,只一張臉比今日下午見的還白幾分,襯著披散下來的漆黑發(fā)絲,顯得有點(diǎn)憔悴。待他轉(zhuǎn)身向殿中走去,我便也在后頭隔個三四步跟著。
他在前頭走得十分沉穩(wěn),仿佛方才那一晃是別人晃的,只比尋常慢了些,時不時會抬手揉揉額角。唔,看來還是醉了。連醉個酒也醉得不動聲色,同他那副性子倒合襯。
殿中沒一個伺候的,我隨便揀了張椅子坐下,抬頭正對上他沉沉的目光。
他一雙眼睛長得十分凌厲漂亮,眼中一派深沉的黑,面上不笑時,這一雙眼望人很顯冷氣,自然而然便帶出幾分九重天上的威儀。
雖然我察言觀色是一把好手,可讀人的目光一向并不怎么好手。但今日很邪行,我同他兩兩對望半晌,竟叫我透過冷氣望出他目光中的幾分頹廢和愴然來。
他將目光移向一旁,默了一會兒,翻手低念了兩句什么。
我愣愣地盯著他手中突然冒出來的一盞桐油燈,稀奇道:“這就是結(jié)魄燈?瞧著也忒尋常了些?!?br>他將這一盞燈放到我手中,神色平淡道:“置在疊雍的床頭三日,讓這燈燃上三日不滅,墨淵的魂便能結(jié)好了。這三日里,燈上的火焰須仔細(xì)呵護(hù),萬不能圖便利就用仙氣保著它。”